一环绕一环。谢司衡头疼扶额，就听见一侧的柳小暖和谢小冷在咬耳朵。

“他们家，丈夫杀妻子，弟弟杀哥哥，哥哥又杀弟弟——真乱啊。”

谢小冷如是点头：“你说得对。弟弟还又杀了两个。”

还没等谢司衡发问，楼砚辞手掌重重拍桌，呵道：“还不从实招来！”

忽的，罗大夫人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哀嚎。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只见她的泪水如流不尽的湘江水喷涌而出，脸贴着儿子冰冷的脸，手紧紧地抱着他，试图用体温温暖他冰凉的尸体，口中仍唤着他的名字。

“柏儿……看看娘……”

此情此景，让在场之人都心生不忍。

温氏“哈”了一声，通红的眼睛眨了又眨：“看到了吗？这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柳昭秀眉颦起，望向罗大。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吗？上一代的过错已经延续到了这一代。你的妻子、孩子都因你的贪婪付出了代价。你孜孜不倦追求的权势富贵，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金银财宝，从来都不是天降的繁华，而是用累累白骨和殷殷鲜血一捧捧铸成的。

“比自己的家人还重要吗？”

罗大喉间滚动着，压抑的胸腔发出破碎的呜咽，眼眶通红，再没了初见时的傲慢自大。

“我没有办法。所有人都在逼我。我不做，就得死。”

“你当我想杀三弟？他好歹是我弟弟，我就算想要族长之位，也从未想要他死。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去查岛上的事！”

“那是他该查的吗？啊？”

“稍有不慎，就是全族倾覆！”

“他就不能安分地当自己的少爷吗？”

他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企图自欺欺人。

安氏闻言，指节死死抠住案几边缘，指腹被木刺扎得发疼，却浑然不觉。她失控地将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

一缕鲜血顺着罗大的额头缓缓流下。庐阳连忙摁住她暴起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