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冷沉默着没吭声,心中暗道:不是害怕,只是太脏了,难以接受。
“我来!”张择端挽起袖子,一双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柳昭无语半晌——也行。
谢司衡一行人赶到时,就见柳昭低头操着刀,一旁挨着一个面容白净的年轻男子,正根据她的指令迅速地递上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一边低声询问。
“柳娘子,此处骨缝颜色有异,可是生前受力所致?”
“这处肌理走向,是否影响手臂挥动的姿态?”
“是,此处结成血荫,乃生前伤。”
“会,伤口牵扯下会影响多处肌群发力。”
两人配合默契,沉浸在专业交流中,仿佛置身于学堂而非停尸之所。
谢司衡长眸微眯——二人越凑越近,还不时对视低语,全然不顾男女之防。
他冷哼一声,想来自己这般匆忙赶来,倒来得不是时候了。
柳小暖见这场面便有些手痒,可惜碍于身份不能上去帮忙。
听到动静,谢小冷敏锐地朝门外看去,果然见到了半月未见的爹爹。
他克制着激动,朝柳小暖走去。两人一见面便紧紧握住手,其中意味只有彼此知晓。
“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我替你出气。”柳小暖挥了挥拳头。
谢小冷摇了摇头,只将陈升平所托之事道出。
受人之托,柳昭查验得极其细致。她在死者浓密的发髻根部,发现了一处极细微、被头发掩盖的针孔状伤口,周围有轻微红肿和皮下出血。她用银针探入,针尖微黑。
她又重点检查了颈部,在喉结下方隐蔽处,发现了非常轻微的不规则皮下瘀痕和肌肉挫伤。
“这是被扼颈捂嘴的痕迹,力度控制精准,意图制服而非立毙。结合口鼻泡沫形态,凶手应是想要人为制造溺水假象。”
她边说,张择端边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