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柳昭快速收回拳头,装作无事发生,起身跨出门,招呼门外的柳小暖,“小暖,下值,回家。”
谢司衡扶额:“案件的确不归悬镜司管辖。”
“那就抢回来好了。”
柳昭愣住,一时没懂他的意思。
谢小冷牵着柳小暖的手走进来,不满地瞪了谢司衡一眼,耐心解释:“爹爹的意思是,让案子主动回到悬镜司,一切就好办了。”
爹啊,长个嘴不是这么用的。什么时候才能把娘亲追到手哦。
“怎么个‘主动’法?”柳昭来了兴致,眉眼舒展,回身,裙裾跟着轻摆旋转了半圈落定。
谢司衡挑眉,双手负于身后,一脸高深莫测。
“帅爹爹,你快说嘛。”柳小暖上前,扯着谢司衡的下摆乱晃,仰脸看他。
谢司衡望着柳昭,淡淡道:“你想办法。”
柳昭:“……”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柳昭默然不语。
她的目光落在床榻上怔怔垂泪的李纲身上。
他双拳紧握,抵着绸被,小声呜咽——平日身高八尺的硬汉,在女儿的事上竟如此无措,像个委屈至极的孩子。
孩子……
她垂下眼眸。
垂落的双手白皙干净,可这双手也曾鲜血淋漓地抓过棺木,指甲尽断,血肉模糊。
那时候,她也多希望有人来救救她……和孩子。
“我有办法了。”
落地有声。她忽然开口。
谢司衡朝她看去,微微一怔。
她站在屋子正中,窗边一缕斜阳恰好笼罩在她身上,浮动的灰雾散于四周,朦胧了她的神色。
“既有窦娥冤,我们也可以做个五月飞雪。”她握紧拳头,为这闪现的灵光。
“你是想……”谢司衡拧眉,眉目沉沉地望着她,未尽之言里隐有不赞同。
“天之诏,乃上天启示。既然用得上,便用得。”柳昭语气坚定。
帝王自承天命,以天子临御万方,一生敬天畏命,视天意为江山根本,视天罚灾异为天道谴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