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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容枕在她腿上,沉寂无言地凝视着她,漆黑幽深的瞳仁都好像蒙着潮湿的雾。

难怪放在呼吸那么烫。

谢青绾自然知道受寒发热的滋味,抬手探了探他的额温,隐隐有些担忧:“殿下还好么?”

今日的传召来得突然,尚不知燕太后是何用意。

摄政王手中权柄盛极一时,却是抱病也要亲自赴宴,想必是桩要紧事。

那只微凉的手一触即分。

顾宴容嗅着她身上独有的花药香,分明乏倦至极,眉眼里却始自没有流泻出困顿与疲态来。

连声音都是淡而平缓的:“绾绾很软……”

谢青绾立时顾不上失礼,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未尽的“直抒胸臆”之语堵回了嗓子里。

最后那点羞愤被他搅散。

她嗓音软不自知,温吞且艰难道:“病,病来如山倒,殿下还是趁此多休息些时候罢。”

长耀门外亮了腰牌,谢青绾亦步亦趋地跟在摄政王身边。

芸杏侍送她至长耀门外,将临时的衣衫用度叫给了前来接引的宫人。

她每日要服的汤药熬制过程颇有些复杂,素蕊特意写在纸上,连同三日份的药材一并送进去。

依赵大管事上交代,这回入宫似乎要临时在宫中留宿一晚。

顾宴容沿途所过之处,宫人们无不跪伏行礼,他一概不问,只负着手不紧不慢地往临山殿去。

接引的宫人唯唯诺诺跟在身后,低眉折腰不敢轻易出声。

谢青绾望一眼他,很轻地牵住了他的袖口。

顾宴容低眸看到她微咬的唇和绞紧的指尖,停下脚步来等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