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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益民走到她身前,拍了拍她肩膀,说:“放心吧,真的是道具。法医同事经常拿它来教学,和真人很像。何况又冷冻过,更分辨不出来。最重要的是,我们不是那帮子畜生。”

崇州市殡仪馆停尸房内,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女人弯下腰,拉开格子,吃力地将里面的袋子搬到了床上。

女人看了费南斯一眼,伸手将袋子上的拉链拉开了。

“是她吗?”

袋子里的人脸上蒙着一层白霜,许是冻得太久,眼睫上挂着冰柱。

面容姣好,皮肤白皙,双眼紧闭,安安静静。

与况家别墅大堂那张照片的模样不同,此刻,她沉沉地睡着……

“是她。”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伸手欲拉上拉链。

“我想和她待一会儿,说两句话。”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将手收回。

“好,十五分钟。”

寒风,呼吸,心跳,还有机器嗡嗡嗡的声音,都伸长了触角,渴望触摸到结局。

待冰凉席卷后背,费南斯闭了闭眼,而后转过身看向她……

没有告知林立佳,费南斯给况凌琳安排了火化,领走了骨灰盒。

弯曲的柏油路上,费南斯转动方向盘,盯着路前方,抿紧了嘴唇。导航显示,离目的地还有三百多公里。前方没有休息站,费南斯不紧不慢地开着。

车终究还是没有卖掉。

那天车抛锚后,费南斯当即打电话给小江,让他帮忙拦着先别卖掉。

对方听说她要把车修好,很不理解,埋怨道:“这破车有什么好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