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归,阮雀愿意去,那便好。
家宅里的事好解决,拖到事态过去,日子一久,阮雀大抵也就消了心思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顾诚没再说什么,只说:“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所谓投桃报李,成安郡主将你教得很好。”
阮雀淡淡笑了笑,不置一辞。
回到孤山轩准备停当,青鹿还没回来。阮雀便打算带着金蝉一同出门,再去找司朝一趟。
听庞邺说,司朝犹爱山栀染血,她回想当日在姬府的情形,也许是她穿着太过素净,激起他噬血之欲,故而才有了姬府那一出。于是想了想,换上一身金丝百鹤云纹靛青华裳,里头就了花鸟缠纹的朱红交领底子,腰间围着手掌宽的复绣双紫翡翠细珠的束腰。
她鲜少作这样的装扮,不合清流顾家的主母品格。傅琼华和顾廷康也常常耳提面命。是以日子久了,她竟也忘机自己打扮起来是什么模样了。
这些个色泽艳耀的衣裳饰物,将她的容色添得有些太过明艳,加之她眉眼之间常有一股淡漠慵懒的神色,改换衣裳之后,竟流露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媚态。
阮雀瞧着镜中的自己,颇有些不习惯,上回作这样的打扮,该是与顾廷康定亲前了。
金蝉进来时,见妆奁前坐着阮雀,华丽柔婉,一身华裳。乍一眼看,是风华绝代的惊艳,惊叹之余再细品,便是风姿卓绝耐人寻味。每一寸身骨都清傲纤细得恰到好处,每一寸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显尽高贵典雅,每一缕青丝都写尽倾城倾国。
云蒸霞蔚的拱簇下,一张素净的脸清清冷冷,如同锦绣明艳的花团里开出的至洁至净的琼花。华丽与清纯,在她身上碰撞交汇,却不显丝毫突兀,反而彼此成就,天衣无缝。
金蝉看得呆了,嘴巴错愕微张。
哈喇子从唇边漫出来,欲滴不滴,她猛然一回神,慌忙用手糊了把脸,整理了神清,踏进里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