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讷讷,盯着阮雀,话都不会说了。
半晌,从镜中见到阮雀粉唇翕动,她才回过神来,面色飞红一片——
她竟又看得痴了。
好容易定下神魂,她不由自主上前,帮阮雀戴上早就备在一旁的紫玉琳琅冠,由衷赞叹道:“早前以为姑娘是天上的仙子……”
阮雀亲手戴上耳饰,问:“眼下呢?”
“眼下姑娘是自立洞府的九尾娘娘。”
阮雀“嗤”地一声笑出来,打趣道,“那是从前好看些,还是眼下好看些。”
“都好看,”金蝉忙不迭答应声,“眼下的打扮更好,看着有活人气了许多。从前好是好,只太过素净了,看起来没什么生气,像个精美的偶。”
阮雀一面听她说,一面望着镜中的自己。许是换了个心境,她忽然觉得,梳妆打扮也没那么无趣。
“不过是冒险的把戏。”她站起身来,将袖口垂衿都捋好,道,“咱们这回要见的阎王,见着素净的,就想沾些血迹上去,穿得繁复华丽些,看能不能有幸保命。”
她拔步走向榻边,摸出一把精致短小的簪子揣在袖里,妥帖藏好,而后往外走去:“我交代你的,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金蝉道,“听见摔杯,就闯进去说郡主娘娘急着找您,要您即刻回去。”
阮雀点点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