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中,他侧着头,看着床边柜子上的那个粉红色的哆啦a梦有些出神。

他伸手取下挂件,手指轻轻抚摸着它圆润的轮廓,忽然打开了床头灯,拿出手机,点开了她的微信。

对话记录还停留在三周前她问他粥好不好喝上,他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点开了她的头像。

不知道是她忘记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并没有删除他的好友。于是,他还能幸运得看见她最新更新的朋友圈。

这条朋友圈是昨天发的,在b市参观摄影展览的感悟以及相关一些配图。没有提到是和谁去的,只提到去了哪里。

图片是九宫格的,都是一些摄影展的场景图,没有她的照片。

程景沉将图片从第一张仔细翻到了最后一张,缓缓合上了手机,她的确是一个不爱在朋友圈发自己照片的人。

只不过……

程景沉倏然又打开了手机,将图片翻到了第六张,两指将图片放到最大,手机屏幕被一个黑衣男人半张模糊的侧脸占据。

是他——周墨。

即便程景沉只远远见过周墨一眼,但良好的记忆力和那天事件的惊险性让程景沉一眼便牢记住了周墨的相貌。

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程景沉鬼使神差般查过周墨的生平,以至于现在只凭一张极其模糊的侧脸就能把他认出来。

他们,一起去看展览了。相同的爱好,相似的成长经历,他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程景沉想到了她刚刚不愿与他多说的样子,以及那把她还回来的钥匙,缓缓关上了手机屏幕,仰面躺了下来。

他们俩短暂的相遇本就是一场意外,现在如他所愿重回原来的轨迹,她也又开启了美好的快乐的没有自己的生活,他该开心,该祝福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