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起身的动作顿住,车门被阿涛打开。
她惊愕地看着阿涛,直起身,一脚便踹了上去。
“滚开!”
那些人果然如阿涛所料,停止了对裴汲屋的殴打,转而看向他口中的小女娘。
阿涛跑到自家公子身边,想要搀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公子看着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冷漠与陌生。
他懦懦道:“我只是想帮公子……”
裴汲屋顾不得给他脸色,忍着伤痛朝嘉宁走去。
嘉宁面对着一众各异的目光,硬着头皮道:“各位好汉定是不容易的,其实——”
“你别说了!”凶狠男人冷笑道,“你们能说出的话都一样!”
“我父也是寒门出身,他明白百姓苦楚,不会害你们的!”嘉宁不顾他反驳,继续说道,“你们若有冤屈,可随我进城,我父沈随,是如今的吏部侍郎。”
“侍郎是什么官?”有一人问道。
“侍郎?”凶狠男人不屑地问了句,随即那冷笑僵在了脸上,几分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你父是谁?”
嘉宁瞧他这似激动非激动的模样,默默往后退一步,轻声道:“沈随,怎么了?”
不会有仇吧?
不会吧不会吧?她不会这么背的吧?
只见这人神色瞬间变得严肃,再问道:“二十年前……是否在虞州为刺史?”
“你,你与我阿父认识?”嘉宁看着他,十分警惕的模样。
可这态度,在这男人眼中,便是承认了。
前一秒还极为凶狠的男人,下一秒便露出愧疚表情,朝着嘉宁跪了下去。
“我从前是虞州人士,受沈大人救命恩情,今天吓到女公子了,要打要杀,随意。”
……
他身后的一众人也没料到这反转,也不好再动手了,犹豫了会儿,便退了数十步。
嘉宁请他起身,又聊了几句,方得知此人名虞孝,出生于虞州,二十岁时,因弑父陷入牢狱,却在牢狱中过得生不如死,当时正逢阿父上任虞州刺史,整顿风气,救了虞孝一命。
后虞孝出狱,阿父还替他找到糊□□计,他一直无法偿还恩情,在阿父辞官后,自己也离开了只余伤心的虞州,去了筠州。
倒真是巧了。
“倒是这个坏东西!请女公子准许我帮你结果了他!”虞孝恨恨瞪向阿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