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兄一甩袖子:「呸!头钱价奴,水性杨花!前日还去为崔九郎研墨,今日就信誓旦旦要嫁与他人!你且等着,听说那裴七是个虬髯大汉,力壮如熊,来日你侍奉但有不及,他打断你腿,你莫要爬回娘家来哭!」

我想起我那常年鼻青脸肿的嫂子,冷哼一声:「人若有勇冠三军之能,便可在战场上称雄称霸,何须到妇孺身上逞能?倒越是无才无能之辈,人前挣不到丁点脸面,才要回家打骂妻儿,就如那寄居的螃蟹,只敢窝里横。」

二哥怒极,握紧双拳,叱我:「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回身进屋,他只当我怂了,大摇大摆到我闺房门口,嚷嚷着要我赔罪。

我回了房中,仓朗朗抽出了屋内悬挂辟邪用的宝剑,剑尖朝前,直杀了出去。

二兄见我持剑而出,吓得脸色煞白,一边后退闪躲,一边怒道:「你癔症了,竟敢冲兄长动刀兵!」

大兄亦满脸不快:「三娘,快住手,你眼里可还有父兄亲长?」

我冷冷道:「你二人斗鸡走马,无德无才,受姑母之荫庇,却不念姑母之恩德,世家面前奴颜婢膝,功勋面前轻狂无状。仗着手中丁点大的权利,欺男霸女,恶事做尽。夏家门庭早晚要断送于你二人手中,不若我今日便先将你们斩了,好过任由你们带累他人!」

二兄呸了一声:「我二人乃是夏家香火所系,而你一个即将外嫁之女,有何脸面评断我夏家门庭?」

我冷冷一笑:「夏家满门富贵,皆系于外嫁之女。是姑母,是我,是姐姐妹妹的一条条裙带,才让你们有机会坐享其成。不然,这个家,早就被你们败光了,谈何香火,谈何门庭!」

我们这边的动静终究是惊动了父亲。

他进我院中,见我持剑与兄长们对峙,大吃一惊:「三娘因何作此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