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我竟然见到了裴七。

他躺在地上,昏睡不醒,身上盖着一件毛领大氅。

梦里的我并不追究自己为何在此处,只扑到他面前看他,却见他绝色面容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海藻般的墨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颊侧,显得他本就不大的脸生出了几分楚楚可怜。

我摸了摸他额头,触手滚烫,又见他的衣物上、头发上结了一层白霜,尝了一下,极咸,是盐味,再从他身上盖着的大氅的缝隙下摸进去,结果发现他一身衣服居然都是半湿的!

这样哪行?

可,换洗衣物从何处来?

我四处看了看,发现我们正身处一个山洞之中,这山洞里本就寒冷,洞口还时不时吹进来几股腥咸的风。

不远处有一个火堆,火堆边插着几根木棍,上面穿着鱼,一面已经快糊了,另一面还生着。

火堆微薄的热量在这冰冷的山洞中显得格外单薄,而且柴火即将燃尽。

我正急得团团转,却见他嘴唇翕动,附耳去听,发现他嘴里嘟哝着,水,水。

我把鱼翻了面,烤熟了,喂给他吃,他吃不下。

我出了山洞一看,外面白沙铺地、礁石嶙峋,倒是有万顷碧波。

这是海吗?

我是中原人,只见过湖泊,未曾见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