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侍卫,就是渊男敦那个庶弟,我看他性格如此窝囊,竟未看出他有如此好武艺。
他眼中有泪:「我母亲与公主都在城中,我不可退。」
裴曜一刀把他逼到墙角,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是我对手。但我爱惜你勇武,不想杀你。只要你肯归降我大唐,我会力保你母亲、公主的性命,亦不会在城内纵兵劫掠。你也可摆脱贱籍,若你立下功勋有了一官半职,母亲亦可获封诰命,娶公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人的目光瞬间慌乱:「我……我不信。我是个高丽人,生来就是卑贱的家奴……」
裴曜笑了:「在我大唐,突厥人可尚公主,白衣可以封官拜相,新罗、倭国之人亦可在朝为官。你是高丽人,又有何不同?」
他表情挣扎:「你……你杀了我兄长……」
裴曜淡淡问他:「他可曾当你作他的兄弟?」
高丽人的眼泪夺眶而出,双目一闭,缓缓放弃了挣扎,仓朗朗,朴刀落地。
裴曜却扬了扬下巴:「捡起刀来,一会儿,它要架在我身上。」
那人惊讶地瞪圆了双眼:「这是何意?」
裴曜唇边勾起了一抹淡笑:「军中潜入了敌方的探子,对方杀了你嫡兄渊男敦,叛乱被你平定,你要自请入平壤城献上俘虏。」
高丽人的神色越发复杂:「你信我?」
裴曜斩钉截铁:「信。」
他本是一高丽奴,低眉顺眼,从不显于人前,却因为这一句话,眼里骤然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