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后,我浑身酸痛,依偎在他怀中昏昏欲睡,心中却闪过一个念头——他为何如此执着于我对崔九那点小心思?又为何……为何这样在意我的悲喜,这样喜欢听我叫他的名字。
这世间男女都是因为相爱才结为夫妇的吗?并非如此。
多少人心里有座坟,住着未亡人,还不是要和其他人成亲生子,度此余生。
我们政治联姻而已,他做他为夫的本分,我做我为妻的本分,他在战场上博前程,我守住后宅,为他开枝散叶。
可我不安分,他更不安分。
不过,若我二人可以如此不安分地度过一生,也极好。
(廿三)
请真妍解毒,清醒之后,裴曜便在高丽另请了名医,不过面上却在陪她演戏。
按照真妍的安排,裴曜要在附近的硫磺泉中进行最后一次「拔毒」之后才能彻底清掉余毒。而高丽名医却表示,那「余毒」本就下在每一次的解药中。
那硫磺泉易攻难守,是个设伏杀人的宝地。
但裴曜等的就是她的同伙倾巢出动,故而携我一同前去,故意鸳鸯戏水,大放空门。
真妍前来指导「拔毒」的时候,裴曜懒洋洋泡在泉中,只露出一截脖颈和一点锁骨。我在他身后抱着他,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娇娇俏俏眨巴着眼睛看她。
她一看我们这幅姿态,表情数变,才勉强稳住,在我几乎以为她要骂我们荒淫,或者说什么余毒未清不宜近女色的话之时,却以头抢地道:「将军,真妍有罪,求将军给真妍一个机会,将功补过。」
裴曜挑眉:「哦?真医正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