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如兰笑而不语,没有辩解。
她的出身和经历让她习惯仰视别人,当年的贺元卿在她心中就像一座大山,强大,不可摧毁,令人畏惧……可如今二者境况对调,她强他弱,当她在高处俯视这个男人时,发现他也不过是会衰老、会死亡、会惊惧害怕的寻常人,可鄙可悲又可怜,没什么可怕的。
压在心头多年的无形之山,顷刻崩塌。
安平歪着头,注视着秋如兰恬静柔美的侧颜,想到一件事,表情渐渐古怪起来。
秋如兰:“殿下?”
“……没什么。”
秋如兰还是习惯称呼安平殿下,安平没纠正,随她去了。
安平收起杂念,摩拳擦掌:“接下来就该本宫了,当年的凌迟之刑是时候让狗东西尝一尝了。”
秋如兰听到她说“凌迟”,心里竟然有种微微的抽痛感。
当年贺元卿掩盖了安平公主死亡真相,她一直都不知道,原来殿下竟是以这般惨烈的方式死去的。
那该多疼啊。
秋如兰没多想,顺从本心牵住安平垂在身侧的手,以示安慰。
安平看到她怜惜的神态,有些别扭,她生来身份尊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贺元卿露出真面目之前,她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需要别人“怜惜”她的不幸。
忽然被至亲之外……活着的时候和自己关系挺微妙的“同龄”人这般关心,安平简直浑身不自在。
偏偏这时候脑子里又想到了和秋如兰有关但眼前的秋如兰从未参与过的某件事。
安平陷入了某个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