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手事情太多了,一件一件根本不知从何说起。”李彦和在堆积如山的奏折里抬起头,望了望汤盅:“今天又是川贝鸭梨吗?我不想喝了,都喝絮了。”
“是百合莲子。”
柏晓芙将汤放在案头,揭开盅盖。去了芯的莲子炖的乳白糯软,百合瓣瓣增香,又加了老冰糖,开盖便飘出一股清甜之味。
“我猜那梨水你也喝厌了,所以今天换个别的尝尝。”
李彦和接过汤水尝了一口,甜淡适宜,香而不腻。他举起盅,一饮而尽。
“你这是喝汤还是喝酒啊,怎么还豪放起来了。”柏晓芙哭笑不得地接过空碗,想要送出去,却被他拉住。
“先别走,我心里烦,陪我说说话。”
空了的汤盅被推至一旁,李彦和揽过柏晓芙的腰身,将她牵至御座前,抽出几本奏折扔在桌上。
“这些,全都是要钱的。”
修长的手指在桌上磕了磕,而后焦虑地抚上额头:
“清河道、置军饷、修皇陵,出钱的项样样说自己要紧,可进钱的项呢?”
柏晓芙粗略看了看,奏折文绉绉的,她只能读懂个大概,倒也确实都写的详实真诚,仿佛这笔钱不花就要有泼天大祸。
她放下折子,问道:
“那,进项呢?不是有税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