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漆黑的长睫轻颤,江玄陵察觉到了小徒弟的目光,侧眸望了过来,低声道:“还不取下来?”
“啊,哦。”
李明觉低低地应了一声,绞着十根手指,心脏砰砰砰的乱跳,微一低头,就能瞧见圆鼓的肚皮,几乎要破衣而出了。
磨蹭了许久,他才壮着胆子,细若蚊吟道:“想要师尊揭。”
“你说什么?”江玄陵没有听清,微微侧耳过来,“你且再说一遍?”
“我说,想要师尊保帮我掀开红……呸,幌子。”
李明觉一急,差点咬到了舌头,赶紧把头一低,默默往师尊的手边伸了伸,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江玄陵福至心灵一般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有些哭笑不得。
虽觉得小徒弟此举,实在过于幼稚可笑,但见他这般认真,也乐意顺着他。
江玄陵抬手轻轻挑开那幌子,入目便是李明觉艳如海棠的俊脸,在摇曳的烛火下,说不出的灵秀动人。
“师尊,你看,这像不像师尊掀了弟子的红盖头?”
“像,很像。”江玄陵抬手轻抚着小徒弟的脸,低声在他耳畔道:“师尊会跟你成亲的,你且再等一等。”
“嗯,我信师尊。”
得了师尊的承诺,李明觉那颗春水荡漾的心立马麻酥酥的颤了起来。
摸索着牵起师尊的手,缓步往里走去。
越是往里走,周围越是阴森,很快眼前就豁然开朗起来,入目是一间极其宽敞的房间,陈设古朴雅致。
似乎才有人进来过不久,屋角还点着檀香。屋子正中央的位置,安置着一张床榻,微风一吹,帷幔宛如流水一般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