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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把心挖出来看看呢?”

“皇上不会这样,”他把景承裹进被子里,“奴才也不会。”

景承眉毛一挑,赌气似的往后仰,“你回去睡罢。”

“嗳,这都什么时候了,过会儿天亮了。”他故意学景承的口气。

“横竖你在这也睡不着,留你干什么?”

嘉安才要退出去,忽然又被叫住,景承盯住他问:“你说,你的心还在那吗?”嘉安一怔,景承又追问:“你梦里有过朕没有?”

“没有。”嘉安敛了笑容,毫不犹豫地回答,“奴才不敢。”

有些报复的快意。

第28章 助情谁劝我千觞

坐在朝堂上眼珠子发涩,到后来也没睡着。从打他即位后就没睡过几个整觉,往往在万籁俱寂里瞪眼坐着,使他那张床看上去像个颓唐的神龛。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根本不该做皇帝,没什么治国的才能,也没有开疆扩土的野心,但偏偏被架上去,使他不得不表现出足够的责任感。失眠也是责任感的体现,因为没有叛军蠢蠢欲动而皇帝高枕无忧的道理,他最恨打仗。

下面吵了起来,互相攻讦,顿着脚,呼天抢地,唾沫横飞地指责,景承忍不住按住了太阳穴。无非是一条官道修不修、钱够不够、一个人提不提拔,做也可不做亦可,本来没有非黑即白,但牵扯到派系就闹得翻了天。说得再堂皇,政治也是党同伐异的世界。这会儿他们在争论端王那边的一个武将,姓胡的,是不是应该回京。皇党要怀柔,把人长时间地软禁在都城,他们一贯喜欢这一招。但南方边境也的确不太平。皇党的太傅立刻驳斥,难道这么大的朝廷没有第二个人能带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