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师元鳍默认了
齐晚寐道:“你以为这就不罪孽深重了?”
“我”
“那些男人,虽保住了一条性命,可却终日浑浑噩噩,四肢无力,若是富贵人家顶多是个累赘,不差他这一口饭,若是贫苦人家,上有老,下有小,全指望他一人,岂不是要家宅不宁,生不如死!阳间已无亏欠之人?”齐晚寐轻笑道,“呵,老兄,你究竟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十年来,师元鳍的确祸害无数百姓,可却自以为未曾真正弑杀一人。为了弟弟能活下去,无数次以还有善念这一理由,心安理得地诱人入画
可如今那仅存的善意被齐晚寐一朝戳破,手指不由地一颤,失光的眸眼蒙上了一层不知所措。
抓住这一丝求生的希冀,齐晚寐趁热打铁道:“还有,师元景和你母亲,这两条人命,是换你自暴自弃的?”
师元鳍喉咙里终于挤出绝望的字句:“弟弟母亲”
齐晚寐太懂师元鳍的绝望,因为她也曾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上穷碧落下黄泉,一个人就是能这么孤独。
她仿佛看到以前那个对世间再无眷恋的自己······
许是不想看到别人重蹈她的覆辙,
许是想挽救一个原本心怀仁善的医者,
许是这十年来师元鳍只是吸食百姓阳气,并没真正害死一人。
今日师元景命在旦夕,他才将整个摘星镇变成一座死城,老弱妇女皆不敢出门,精壮汉子皆失神入画。
齐晚寐再次握紧了师元鳍的胳膊:“你还记不记得,小的时候,你和你弟弟许的什么心愿?”
一丝生息浮现在师元鳍的眸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