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胭脂山 金烬 1317 字 2022-09-30

冒顿走下王座,仍像从前那般,亲昵地拍了拍赵实的肩,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子初啊,你也不小了,除了国家大事,也到了该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了。我不过比你虚长一岁,如今也已为人父了。你当迎头赶上才是,切莫因一念之差,误了终生啊!”

面对大单于的有意敲打,赵实神色淡然,抱拳行礼道:“多谢大单于点拨提醒,为臣记下了!”

见他坦然自持,冒顿甚为赞许地点了点头,迎着初升的朝霞,将赵实送到了金帐外。

秋祭过后,漠北的气温断崖式骤降,一夜入冬。

欢儿受不住这样的温差,加之回到单于庭后一直有些水土不服,突然发起了高热,多日不退。

孩子生病,白日昏睡,夜晚哭闹不止,兰佩衣不解带守在儿子身边,几宿未曾合眼。

鞠婼熬的汤药虽有些药效,可对婴孩而言太苦,欢儿一喝就吐,喝不下药,病自然也不见好,眼看着原本圆滚滚的儿子瘦了一大圈,小脸烧成火炭,嘴唇红肿皲裂,兰佩急的直掉泪,恨不能由她来替儿子受这份罪。

这日,冒顿从金帐处理完公务,匆匆赶回欢儿毡房,一掀帐帘,便闻到一股浓苦的药汤味,见帐内忙进忙出服侍的乳母,小狄皆是愁苦脸,就连鞠婼脸上的沟壑都似更深了些。

“欢儿怎样了?”

他心下一沉,几步迈到榻边,问向正用温水给欢儿一遍遍擦拭身体的兰佩。

“身子还热着,吃什么吐什么,就连喝水都吐”

兰佩只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垂下去,继续小心翼翼,不厌其烦地用湿绢帕替儿子擦拭滚热的手心,脖颈,前额。

冒顿看向榻上昏睡的小人,又看了眼兰佩,见她乌青的眼圈,苍白的小脸,下颌竟比儿子瘦得还厉害,又着急又心疼,从她手里夺过绢帕,低声道:“我来吧,你去歇会。”

兰佩哪里肯走,摇了摇头说:“不用,我不累。”

小狄和宝英跪在一旁,都不敢说话,鞠婼忍不住劝道:“大阏氏已经好几宿没合眼了,每日也不怎么吃东西,再这么下去,不等小王子病好,大阏氏自己个的身子也会撑不住的!”

见她不为所动,冒顿板下脸来,用命令的口吻道:“听话。”

兰佩见冒顿夺走了帕子只攥在自己手里,也不给欢儿擦身子,心下起急,便又要将那帕子夺回来,强撑着一股劲道:“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