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摇头,在她的手即将抽回去的一瞬,紧紧攥住,贴在他的唇上,怜惜地吻了又吻。
他的唇边,多日不曾修理的髭须扎着她的掌心,如在她心尖划过一道道浅纹,兰佩察觉出他情绪低沉,轻声问:“怎的了,为何哭?”
冒顿不答,兀自吻着她的手,热气呼在上面,招来一阵酥麻,良久,他咽下满腔酸涩,唵哑的嗓音带着霸蛮的狠劲:“欠你的,我这辈子只能拿命来还了。”
这是一个骄傲而又自负的男人,用他直白的语言表达自己对她深深的愧疚和感激,兰佩莞尔,说:“好。在我有生之年,你都不许还清。”
她的浅浅笑靥映在冒顿的琥珀色眼眸里,盯着她似花绽放的唇瓣,他的呼吸一滞,心跳也跟着漏了半拍,与她对视了片刻,他倏地伸手握住她纤细的后颈,如鹞鹰俯冲一般,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柔软而香甜,如花似蜜的味道。
行军这一路,令他朝思暮想,夜不能寐的味道。
如此恣意地吞噬她的呼吸,搅动她的唇舌,便是现在将这条命交代给她,也是值了。
他吻得用力,身子也开始不安分地往她身上扑,兰佩顾及他身上的伤,下意识要推他,只轻轻碰上他的肩,便听他倒吸气“嘶”了一声,旋即放开她,倒了下去。
兰佩的一颗心狂乱地跳着,身子还保持着刚才僵挺的姿势,愣在那,轻轻推了推他,叫了声:“喂!”
见他一动不动,她有点心慌,又有些狐疑,自己刚才并未使劲,怎么就那么轻推一下,他就昏了过去。
一定是他有意唬她!
兰佩不确定地又轻摇了摇他的手臂,叫他:“冒顿!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没事,冒顿!”
接连叫了三五声,他仍是紧紧闭目睡在那,如同昏迷那几日,无论怎么叫他,都没有回应。
许是那些日子被他吓怕了,兰佩的脸色一瞬煞白,使劲摇了摇他,声音不觉也颤声扬起来:“冒顿!你快醒醒!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见他还是毫无反应,兰佩慌张起身,想要下榻去唤巫医,身子刚从他身上跨过,被他突然伸出的双臂横空一拦,向后带去,整个人毫无防备,仰倒在他的臂弯间。
他的身子紧跟着欺上来,结结实实压在她的身上,唇角带笑望着她:“就那么紧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