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躺在病床上的苏慈看见了,苏慈缓缓抬起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两个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沉默着,为彼此的伤痛做一次无声的哀悼。

凌晨三点,温逸尧就把苏慈转到了最好的医院。并未和众人告别。

舒熙儿面对这样的结果显然也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比较好。但是现在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没有办法再去“追究”什么了。

好在结果还算不错,老陈醒了。断了几根骨头,缝了很多针,整个人伤筋动骨破相毁皮,但终究是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人啊,死过一回,也就豁达很多了。看开了也看淡了。

等到出院那天,老陈叫来白凝,才知道献血的事。白凝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不继续隐瞒,将苏慈所做的一切告诉了老陈。

老陈并没有想象中听到苏慈的名字就咬牙切齿愤怒无比的样子,只是听到苏慈流产之后表情才有所松动,他坐在轮椅上,仰起头闭上眼,晒着太阳,说道:“是我欠下她的,可是一个孩子,又如何能说是欠呢?”

最终白凝并没有送老陈出院回去,而是和凌喻去了苏慈那。

坐在车内,白凝叹了口气,和凌喻说道:“其实……我本来因为舒熙儿所说的一切,质疑过我和你和苏慈的交情。尤其是我知道苏慈毁了陈老师一生的时候。”

凌喻开着车静静听着,最近的变故让人很难提起嘴角。

“我从陈老师家出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解释清楚误会的轻松,相反……我甚至变得迟疑了,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面对苏慈,面对你,毕竟,我们的关系一直都还不错,尤其是……我和你。

可是道德让我畏惧这份情感,情感却要我忽略这份道德,我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凌喻,我甚至想着,那我就不要道德了,我就装作不知道吧,继续就这么和你当作没发生任何事一样,去和你站在舞台中央,去接受我一点都不需要的赞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