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弟子们便开始小声地讨论了起来。
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崔椋瞟了一眼一直跪在地上的曾玄黎。
“协助她逃走的不一定是殷家的人。”她往前走了一步,说道:“山长大人,曹总管,灵狱现在既然由曾玄黎接手,说不定他会知道一些内情?”
“或者……人就是他放走的?”崔椋顿了顿,继续说道:“以防万一,所有在灵狱当值的弟子都应仔细调查一番……”
“不必了。”突然间,曾玄黎抬头打断了她的话。
“是我放走了段笙鹤。”他直直地盯着崔椋,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你?”曹总管眯了眯眼睛,他走上前,俯下身子看着曾玄黎缓缓问道:“你可知放走灵狱中妖物的后果?”
“弟子知晓。”曾玄黎答道。
虽然崔椋本就怀疑此事有曾玄黎的参与,却没想到他会承认地这么迅速。
没有任何辩解,也不再找什么借口,似乎他一直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从我放走她的那天起,便已经想清楚后果了,请山长降罪!”他两手撑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看着伏在地上的那个人,崔椋突然有些恍惚。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曾玄黎。
在崔椋的印象中,曾经的曾玄黎总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他看不起崔椋,看不起那些修为低微的弟子,在他的世界中,唯一值得他俯首称臣的只有段笙鹤一个人。
可现在的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这么久,他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连额头都渗出了血丝。
只要是人便能感觉到疼,曾玄黎还在不断地重复着磕头这一动作,只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犯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