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的病房中,只剩下频率单调的仪器声。
江逆看到江宏朗缓缓闭上了眼,似乎这句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白纸从他指间滑落,飘到地上,心电监控仪响起刺耳的警鸣,在行走中起伏的曲线瞬间走向平直,男人的生命也走向终点。
医生与护士冲进来,每个人的鞋子先后踩在白纸上,病房里兵荒马乱,无用的心肺复苏后,抢救的医生站在床边宣告了死亡时间。
江逆站在墙边,没有悲伤,没有恨意,漆黑的眼睛不带一丝情绪,旁观着这一切,仿佛一个过客,仿佛只是个来带走游魂的死神。
江宏朗入狱十年,亲友早已远离,平日都是护工照顾。
他的遗体被推入了太平间,病床空荡荡,体温散尽,变得冰凉。
江逆走过去,捡起那张遍布脚印的白纸,潦草的字迹凌乱地诉说过往,表达愧疚。
他盯着其中的一句,脸色一寸寸变得苍白,指尖微微颤抖。
近四个小时的行程,说长也不长,叶栀之随家人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入住,他们与沈医生约定的时间是明天上午,并不着急。
在酒店下榻后,叶爸爸对叶栀之正色道:“今天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就当是一家人出来散心,我跟你妈妈会一直在酒店,有什么事就叫我们,还有灵韵,她也陪着你。”
“我可没说是来陪她的。”
叶栀之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叶灵韵语气别扭地辩解:“我是听说云粼市的海特别漂亮,所以才过来玩,只是跟你们顺路而已。”
叶爸爸毫不客气敲了下她的脑门:“玩玩玩,就知道玩,你姐姐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