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岑杙?”
出人意料的,那人的声音倒很文?雅,不如他的外表那般威风迫人!
岑杙回头,就见一张极冷峻、极威严的苍白面孔高坐马上!
“正是!不知阁下是?”
来人仰面大笑起来,鬓间有一捋灰发延伸进帽里,“你竟不知本?侯是谁?焉敢奏本?侯及北疆全军‘靡耗国库,积病已久’呢!”
岑杙整个脑壳轰然炸响,直直地凝视来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是,涂远山!”
“大胆!定国侯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岑杙咬肌绷紧,双拳紧握,几?乎能听见自己?骨头的脆响!
涂远山!
她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终于终于,在今天,看清楚了!
他长得和涂云开不大一样,虽然都是方?正的国字脸,且肤色白净,但涂云开的眼角一直傲慢地往上挑着,而这位定国侯恰好相反,眼角往下微垂,呈倒八字的眼睛。眼珠一半警惕地埋在眼皮底下,犹如卧在草丛里的狼,静静地扫描着视野中的猎物。
“欸!”他举起马鞭打断属下,“岑大人和本?侯同朝为官,喊一句名字不算过分!”
随后转身号令所有人:“全军听令,放下不必要的车马辎重,三队留下负责看守,其余人随我?前?去修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