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打发走了一群前来哄闹的人,秦寻正了正衣襟,深吸了口气,朝内室走去。

内室倒是安静,她不喜身侧太多人侍候着,如今亦见不到几个人影。

掀过围帘进去,见蒙着红绸的女子端坐着,秦寻无声笑笑,取了喜秤过来。

长杆轻挑,挑落三尺红绸。

金饰琳琅作响,坠着流苏的玉穗轻轻摇晃。

盖头下女子容颜清秀,往日眉目之中的凌厉早已散去,如今被印上一点朱砂。

圆润而鲜丽的红点在额心,平白为她添上几分娇媚。

她一双眼抬起来,定定地瞧着他。

像是含着笑。

秦寻只觉得那人容颜夺目,曾想过她穿喜服的模样,可如今真见着了,还是心中惊艳。

递与她合卺酒,秦寻轻咳一声,佯装正经道,“累不累?”

江淮不答,只将合卺酒一饮而尽,朝他示了示杯底,催着他。

秦寻又气又好笑,怎么这人到了如今还想着同他拼酒力。

无奈,亦将那酒饮了个干净,然而下一瞬就被人将手中的东西都取了去,搁置到一旁。

那人着一身喜服覆到他身前,压他在榻上,抽去鬓上金簪,如黑瀑的乌发倾泻而下。

发丝垂到秦寻眉间。

她勾唇道,“废话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