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仿佛不经意地看了看颜寻,又道:“梁王去了封地,逢年过节的时候还能回京看望皇上,并不是就这么一走了之了。想必梁王也不愿一味儿女情长,因小失大。”
沈清最后的意味深长终于压制住了颜寻情感上浓重的不舍,他亦站了出来,道:“臣附议。”
皇帝对于白玉无端被泼了一身脏水而满心气不过,却也无可奈何,黯然道:“既如此,朕准奏就是。梁王的封地和属臣朕会好好斟酌,卿等也可向朕举荐人选。”
那时的白玉觉得平静几乎是一种奢望,可很久以后回想起这段日子时,他才恍然明白,那不过是暴风雨的一点点前奏罢了。
次日,尉迟元贺来到王府拜见,瞧见白玉便有愧色,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拜见梁王殿下。”
白玉点了点头,认真地剥着手里的橘子,“将军免礼,坐吧。”
尉迟元贺满面愧疚,道:“末将是来向殿下赔罪的,那日喝多了酒,一时放肆,实在是……”
白玉看了看他,笑道:“我知道你喝醉了,不是存心的。且颜寻也替我出过气了,在我这儿此事已经过去了。你别再被颜寻撞上就好。”
尉迟元贺讪讪道:“可是,末将还害得殿下将要离开上京前往封地。”
白玉摇了摇头,爽利道:“关于我的是非不少,不差这一件。再说了,前往封地也未必全是坏事,凡事总是祸福倚伏的。”
尉迟元贺离开后不久,颜寻便从宫中回来了,还从城北绕到城南去带了白玉最爱吃的软香糕回来。
白玉一口一个地吃着,边倒茶边道:“皇兄叫你进宫做什么?”
颜寻叹了口气,从身后抱住他,“商议你的封地之事。我和皇上说你怕冷,最好往南边去,比如川蜀之地就很不错。”
白玉的身子顺势滑了下去,整个人靠在颜寻怀里,仰着头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软香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