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也好,人杰地灵,茶叶也好喝。”

颜寻在他手指头上轻轻咬了一口,“别提江南,想起尉迟元贺我就来气。”

白玉笑了笑,道:“边防将领的驻军之地,是不是四年一换的?那么今年尉迟将军应该就不在江南了。”

“那倒也是。”

房中炭火烧得正旺,“哔啵”一声跳,燃出更多的热气。屋外朔风正劲,小雪簌簌,室内却是融融洋洋,只觉春暖。

白玉揽住颜寻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吻,“封地确定后,还要安排诸多事宜,那么我大概是过完上元节再走。四月清明,照例要去皇陵祭祖,我必须回来。我们很快又会再见的。”

颜寻点了点头,柔声道:“你有了封地也好,在那里会比在上京过得更自在。我不能陪你去,但我会派心腹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你在朝中也要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岑家乌眼鸡似的盯着你呢。”白玉道。

半个多月后,白玉的封地定了下来,临行前进宫面圣。彼时天光明澈,只有几缕残云漂浮。

皇帝微微叹息,道:“朕给你挑的几个属臣都是可信可用之人,你不必担心,凡事交给他们就是。封地上若有什么缺的短的,就跟朕说,朕再给你安排。”

白玉道:“是。多谢皇兄费心周全。”

“你才刚回来不久,又要离开,朕多少舍不得。可是又想着这样对你也好。如今这些是是非非,朕总要腾出手来料理,你躲远些,省得伤着。这只是暂时的,等这些事了结了,朕就会把你接回来。”

白玉点了点头,“沈相终究还是心软,给臣弟寻了个好出路。”

“沈相一直疑心是你把当年的事说了出去,如今细查下来,他的疑心似乎是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