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寻看了他一眼,道:“朝中这么多人,皇上偏要差个姓岑的来,就是送来让我出气的。”
淳于璟想了想,眼睛一亮,“这么说,皇上并没有真的相信那些人的陷害,心里还是向着大将军的?”
颜寻点了点头,道:“一来是钦差的身份,二来……从前皇上与我的书信、密旨等,上头都会有个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记号,刚才那圣旨上也有。皇上若真恼了我,便不会留下那个记号了。”
“可是雍明公还是被下狱了。”
颜寻道:“颜尊是我弟弟,他亲自出首告发,又有所谓的证据,皇上若不给个交代,又是一场风波。倒不如先稍作权宜,也好让岑家以为奸计得逞,从而放松警惕。”
卢行听得半懂不懂,转而怒道:“这个颜尊,居然能对自己亲爹亲哥做出这种事,真是半点人性也没有了。”
淳于璟跟着道:“他还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梁王吗。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梁王当时就能惹得大将军兄弟不睦,日后必定惹来更多麻烦。如今怎样?大将军都卷进多少是非里了……”
淳于珵轻咳一声,道:“也不能怪梁王,他也不愿意出这么多事。”
卢行犹豫着问道:“那……梁王谋反的事是真的?”
淳于珵刚张了张嘴,觑着颜寻的脸色赶紧打住了,摇了摇头。
颜寻和几位主将商讨到了深夜,次日正午时分,三万步军悄然出城,第三日夜间,又有五万余铁骑秘密西进。
天交四鼓时分,颜寻的五万骑兵摘去马铃,包裹马蹄,马口衔枚,秘密行进到南巫驻军的正面山谷里埋伏下来。
南巫的大军以品字形驻扎在三个山头,互为掎角之势,各自相隔二三里,中间各是一片开阔的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