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颜寻亲自领着淳于璟和伏城前来刺探军情。淳于璟轻声道:“大将军,这四面山原地势都很低缓,南巫营寨居高临下,既可迅速展开,又可快速回拢,易守难攻啊。”

“南巫和小渠都是游牧民族,个个自小弓马娴熟,他们的骑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骁勇异常,只是这里人数不多。”伏城道,“从这主将布军的情形来看,也算是个懂兵法的,不是酒囊饭袋。”

颜寻点头道:“自乌恩其查叱勒之后,南巫新任的主将察罕还算是个不错的。比起小渠的主将巴仓都,他的确强了百倍。”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先去攻袭小渠的主力,而要来和南巫打?”伏城问道。

颜寻笑道:“这次小渠和南巫的联军,本就是面和心不和,都想着让对方多出力,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这样的所谓联盟,顷刻之间便可瓦解。去年和南巫打的一仗,让他们折损了不少兵马,所以这次是小渠出兵多,南巫出粮多。咱们要做的,就是先从南巫下手,各个击破。”

淳于璟明白过来,在夜色中四下张望,“南巫的粮草辎重,都在哪里呢?”

留守凉州的中军大营灯火连绵,不时传来隐隐的战马嘶鸣。

寂静的夜里响起一阵马蹄声,守门的军士转过身来,一声高喝,“站住!”

“是我!”高逸纵马奔到近前,“大将军在吗?”

军士忙道:“大将军五日前率军离开,如今营中只有淳于珵将军在。”

高逸点点头,径直前去寻找淳于珵。

“你怎么回来了?!”淳于珵一见高逸,登时惊得站起,“梁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