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风奕笑着摆了摆手,“谢我干什么。嗯……”他看了看叶知砚憔悴的脸,犹豫着问:“你……是谁这样对你?”

叶知砚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牧风奕不再问了,转而道:“待会儿殿下睡醒了,你要不要让他来看你?”

“不要。”叶知砚道,“将军,别让殿下知道这件事,可以吗?我不想让他知道。”

牧风奕叹了口气,点头道:“好。”

与此同时的西北军营。

从小渠南巫那里抢来的牛羊足够大军饱餐很久。冬天无法放牧,所以每天伙夫都在杀牛宰羊,变着花样儿做给将士们吃,只留了几十只绵羊来薅羊毛。那些绵羊像是落在地上的云朵,一个挤一个的簇拥着,憨态可掬。

颜寻没事儿的时候就钻到羊圈里喂羊,羊们差不多都认识他了,他把手伸到它们毛里取暖也不会遭到反抗。

昨天还有一只母羊刚下了小羊羔,颜寻坐在那儿看人家吃奶一看就是大半天。

他很悠闲,做上了尽职尽责的牧羊人,淳于璟他们的心情却是一天比一天沉重。眼看着岑安就要来接替颜寻的兵权,卢行甚至带病撺掇他们率众哗变,杀了岑安,以绝后患。

伏城保持中立,淳于璟坚决反对,万古不在中军营里,于是这个提议暂时还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

“我看大将军心情挺好的。”淳于璟道。

“这和我们杀岑安有什么关系?”卢行问他,“再说你怎么看出来大将军心情好的?我觉得他心情很不好。”

“你才跟了大将军多久?能有我了解他?大将军要是心情好,说明他有所准备,不至于让人随意拿捏。”

“你快闭嘴吧!大将军就算没有准备,还能整天哭天抢地的?他能有什么办法?一旦没了兵权,回去可不就成人家案板上的鱼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