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嗤”地一笑,“太子还是算了吧,你不觉得梁王更合适吗?”
颜芙冷笑道:“梁王麾下数十万大军,坐拥大周近乎半壁江山,他会任你们摆布?可笑。”
朱砂故作叹息,摇头道:“也许是我太幼稚,我总觉得对于梁王来说,颜大将军比一切兵马江山都重要呢。”
颜芙神色一凛,心脏“咯噔”一下。
阮霁月终究还是没有熬过这天晚上。
她病倒后,奶水就不能喂给孩子了,朱砂倒也没想饿死他,让人每天给颜芙一些牛乳。颜芙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阮霁月,几天下来憔悴了不少,精神也差了很多。她抱着孩子靠着墙略打了个盹儿,突然被孩子的啼哭惊醒。
刚刚才喂过,应该不是饿了,颜芙又去检查他的尿布,什么也没有。她抱着孩子哄了一会儿,怎么也哄不好,于是站了起来在牢房里走来走去,孩子还是一直哭,一直哭。
颜芙无奈地叹了口气,怕吵着阮霁月,于是走过去看了看她。就着昏暗的烛火,她看见阮霁月一动不动地躺在稻草堆上,鼻子旁边有一缕头发,那缕头发也一动不动。
颜芙呆住了。
她茫然地盯着阮霁月看了很久,直到孩子的哭声渐小,再度睡着,颜芙这才一步一步走过去,却迟迟不愿意伸手试探阮霁月的脉搏,好像只要不试,阮霁月就一定活着,而如果她试了,就真的杀死了她一样。
最后颜芙终于哭着把手指放在阮霁月的脖子上。她的皮肤微凉,像一匹柔软的锦缎,光滑美丽,却没有半点生机。
颜芙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怜惜地抱紧了怀中的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