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已经干涸了,扎进肉里的碎瓷片结结实实地嵌在里面,稍微动一动就是钻心的疼,何况是膝盖这种皮肉薄又灵活的地方。白玉的额头渐渐渗出冷汗,身体不自觉地向颜寻倾斜,倚在了他身上。

“皇上……”颜寻忍不住开口了。

皇帝生硬地别过头去,可不过片刻便咬牙道:“把他抱起来。”

颜寻赶紧把白玉抱了起来,这么一动弹,把白玉疼得紧紧蜷缩在颜寻怀里。章览把林太医叫了进来,把碎瓷片一点点弄出来,清理伤口,白玉更是受了大罪,攥着颜寻的衣服眼泪汪汪地望着皇帝,“皇兄,放夫蒙……”

“把嘴闭上!”皇帝的语气虽然还是不好,但已经没有那么凶了。

这么看来是差不离了。白玉略微放心,抹了抹眼泪继续缩在颜寻胸前装鸵鸟。

“你对自己下手挺狠啊。”皇帝看着他,“苦肉计好用吧?”

白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皇兄还是心疼我的。”

“这不是你为所欲为的理由。”皇帝戳了戳他的额头。

白玉故作扭捏状,拉着皇帝的手撒娇地晃着。这样的情态动作在他这儿也不显得女气,那张脸能抵消所有的格格不入。

皇帝让他气笑了,“这才是你为所欲为的理由。”

白玉厚着脸皮道:“有这么个宝贝弟弟,是不是感觉挺好的?”

皇帝沉下脸佯怒道:“你以为朕多稀罕吗?谁爱要谁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