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寻无话可说。

所有人都很好奇,梁王殿下是怎么凭一己之力同时惹得皇帝和大将军大发雷霆,然后还是凭一己之力让他们非但消了气,甚至还答应了他一个很过分的要求。不过关于这个白玉没什么可传授的,说起来也简单,首先要有一张他这样的脸,然后还得不要脸。

悫正之前受的刑留下的后遗症又发作了,手肿得像萝卜,床都下不来。白玉索性住到了天师观照顾他,颜寻便也趁这个机会回家陪母亲。

夫蒙仁塔的事情,虽然在白玉的苦肉计下勉强过去了,但要说颜寻一点芥蒂都没有那是假的。他倒不是真的怀疑白玉和夫蒙仁塔有什么,而是气他什么事都瞒着自己。对此白玉却不解释,两个人默契地陷入了冷战。

像这越来越冷的天气,他们的关系也和气温一起冻住了,谁也不肯先低头退一步。这天终于生上了炭火,白玉看着邱烨在那儿忙碌,默默地一算,已经足足二十八天了。

他把夫蒙仁塔放走了二十八天,和颜寻也冷战了二十八天。

闲来无事,他拣了本书来翻,偶然看到一首孙光宪的清平乐,白玉盯着那首词,心猛地一沉,大觉不祥。

他把书撂到一边,踱到屋门口站着,兀自发呆。

连理分枝鸾失伴,又是一场离散。

真是绝妙好词。

当天夜里,白玉给悫正喂了药看着他睡下,自己也回屋休息。刚要熄灯,却见邱烨突然进来,悄没声地掩上了门。他一贯懂规矩,这样冒失定是有事。白玉精神一振,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邱烨略带喜色,在白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白玉听着听着,长眉舒展,唇角渐渐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