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砚愣了很久。

皇帝睁开眼,看清他的时候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望。

后来他跟着白玉离京,悫正对他道:“你留神着离光的言行举动,好好模仿。”

他什么也没问。按照悫正的吩咐,每天夜里独自在房中时,便戴上人皮面具,把自己当成白玉,学着他的眼神、动作、喜好,学着他的每一个尾音、习惯用词。

整整两年,他学得越来越像,像到有时对镜自照,他竟会被自己惊住。越是这样,他越是迷茫害怕,他真是怕极了被当做别人的替身。

爱上尉迟元贺之后,他曾无数次想把压抑在心里的恐惧告诉他,寻求他的安慰。他需要尉迟元贺坚定地告诉他,叶知砚就是叶知砚,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晏晏也好白玉也好,他们都是和他完全不同的人。

那天颜寻一剑刺在他的腹部,他能明显感觉到颜寻并没有用尽全力,也避开了他的要害。伤口不深,只是流的血看着有些吓人。他推开了沈修,紧接着又被尉迟元贺抱走。

叶知砚看着他的脸,倚靠在他怀里,真觉得他是天神下凡,专程来拯救自己的。他安心极了,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醒来一睁眼,他立刻对上了尉迟元贺的视线。他开心地笑着,拉住他的手,道:“都过去了吗?”

尉迟元贺的目光在他脸上打转,久久不语。

叶知砚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尉迟元贺道:“你以后就住在这儿,哪里也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