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烨抱着画轴走了,定顺王方道:“……殿下就收下吧。”
“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白玉连连点头,拉着他回屋坐下。
下人奉上的还是定顺王爱喝的靳门团黄。定顺王端起茶盏撇着浮沫,揶揄道:“剑佩声随玉墀步,衣冠身惹御炉香。共沐恩波凤池上,朝朝染翰侍君王。如今殿下是鱼和熊掌兼得了,只不知金榜题名时可曾洞房花烛?”
白玉掌不住笑了出来,让他臊得有些不好意思,“从前倒不知你嘴坏。”他顿了顿,自嘲道:“洞房花烛却是没有。颜寻不要我了。”
定顺王一愣,不解道:“怎会如此?”
“谁知道呢。大概是他觉得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白玉道,“现如今昭宁长公主又跑来和我抢,她居然还抛出整个冶罗做嫁妆。颜寻若不答应,难免惹得朝堂非议他不为大局着想。再说……我看他也积极得很。”
定顺王想了想,道:“以昭宁长公主此举,多半不是真的还那么爱慕大将军,她是记恨殿下,非得争回这口气不可。”
“我本不想和女子斤斤计较,可她既然先出手了,我也不会平白让人欺负。”白玉轻哼一声,“我已经让皇兄答应了下来。只不过,昭宁长公主孤儿寡母的,要操办这些三媒六聘的琐事肯定乏力,若是由皇兄亲自来办,对颜家和昭宁长公主都是极大的体面。”
定顺王微一扬眉,从白玉的笑容里看出几分狡黠。他道:“殿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玉凑到定顺王耳边低语了几句,定顺王听完摇头笑道:“殿下可是坏透了!”
皇帝果然如白玉所言,亲自给两家定亲,各自的嫁妆和聘礼都由国库供给。昭宁长公主也按照她的承诺,代替儿子归降大周。这是大事,她得亲自回冶罗一趟,表明自己并非受人胁迫。
皇帝还特意让颜寻护送她回冶罗,他的原话是:“既然两家将结秦晋之好,颜寻你也该有所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