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理会他的垃圾话,只想尽快得手。此人学得驳杂,各家皮毛都会一些,他刻意隐藏身法剑术,打得奚不问不明所以,只能看得出流,辨不出源,无法判断身份。
剑光从耳后袭来,他背手以剑抵住,一手提着剑鞘朝身后之人的胸膛之处刺去。
那人防得极快,像是早知会有此手,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剑鞘破空,却未击中。
这场景似曾相识,叫奚不问悚然间全身起了细小的汗毛,就好像此时正在发生的事,他在梦里已经历过一遍。
这个念头在脑内盘旋,话到嘴边,却吐不出来。
他分心去想,被一剑刺中在肩胛骨上,这个位置,前不久他刚伤过,勉强长好的皮肉又裂开,翻卷着留下巨大的创口,血珠滴落,沾染草叶,混入泥土。
疼痛叫他眼前白了一瞬,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这一晃,像是将他的思绪晃回了上一世,天渊之战时他也中过一剑,大约也在这个位置,是沈心斋刺下的,再之前呢,再之前他同薛容与与沈羲和交手,薛容与被他一剑鞘击断五根肋骨……
他突然抓住了杂沓毛线之中那一缕线头。
薛容与?!
刚刚躲他剑鞘的那一闪避,确实熟稔得像是个交过手的故人。
可他不是在薛家修养,缠绵病榻,出不了山门吗?
更何况,薛家认为他杀了薛循,在众目睽睽之下要他偿命比私下取他性命解气得多,为何要暗中杀他,还让多年隐居的薛容与出山,他未免面子也太大了些。
他满心狐疑,打得辛苦,决定一试:“我知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