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陆昭那粗枝大叶的做派,照顾起人来倒是颇为温柔。
想到这里,裴明月忍不住噗嗤一笑。
淳燕瞥了他一眼,无奈道:“我瞧你这精神头倒是恢复了十成十。”
说着,她把手里的药碗往裴明月眼跟前一送:“快趁热喝了,太子殿下赏你的。”
一股呛人的药味扑面而来。裴明月皱起眉,捏住鼻子连连挥手:“殿下怹是跟我有仇吗?”
“瞧你这不识好歹的样子。”
淳燕戳了戳她的脑袋,苦口婆心地道:“这么一碗药,可是值整整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
裴明月飞速在脑海里换算成人民币,吓得吐了吐舌头,赶紧端过药碗一饮而尽。
淳燕适才满意地点点头,收了空碗便起身。刚要出门,却又回过了头:“对了,这几日都会有药送来。殿下特意嘱咐我,叫我盯着你喝完。”
真是时移势迁。萧云霁之前明明还各种瞧她不顺眼,怎么又突然这么关心她了?
裴明月疑惑得直挠头。不过男人心海底针,她想来也懒得去琢磨。药劲儿上来,一阵阵犯困,她便蒙了被子,须臾便进入了梦乡。
病程陆续十日,将裴明月折磨得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不过,身子除了还有些虚弱,倒总算是好全了。萧云霁给批的病假还余了两天,裴明月便带了一包自己做的桃酥,偷摸跑去了侍卫所。
侍卫所在紫金城东南角,离乾清门不远。裴明月拎着纸包,低头数着青石板上的裂痕,心里头竟似有若无地有些不自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