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公公把长盘墩在一脸疑惑的裴明月手里,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你这拉面,倒还真有点青海那边的意思。”

裴明月盯着面碗,左看右看挑不出什么毛病,拧着眉头问道:“殿下是不喜欢西北那边的口味吗?”

“怎么会!当年殿下在西北征战,物资匮乏,吃得最多的便是此类西北食物。”

吴公公摇摇头:“殿下今日胃口不佳,不过是因为心情不好罢了。”

裴明月怔了怔:“心情不好?”

吴公公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讳莫如深。

“今儿……是祺妃娘娘的忌日。”

过了午时。日头渐斜,日光昏黄着漫进窗棂,洒金似地泼在萧云霁笔下的宣纸上。

他运笔力道极稳,笔下的字铁钩银划,极具风骨。此刻他神色平静,只是周遭气氛却总隐约透着些沉重。

“哒,哒,哒。”

窗棂处突然传来几下极轻的敲击声。萧云霁侧过脸,只见有张古灵精怪的脸正费力地够着窗台,试图往里头瞅。和他对上眼的瞬间,还恬不知耻地笑了笑。

“……你在那儿作什么?”

萧云霁皱起眉,并无闲心和她扯皮。

裴明月冲他眨眨眼睛,脑袋嗖一下便消失在窗台下。他也不理会她,转过头刚要继续写字,那边门一开,裴明月便抱着堆东西叮呤咣啷地走了进来。

“奴才给殿下请安。”

她毫不客气地把东西墩在他案上,才算姗姗来迟地唱了声喏。

“……拿开。”

她总是如此无礼。萧云霁眉角跳了跳,心底忍不住涌上一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