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
裴明月神秘兮兮的模样:“这可是能让殿下您高兴的东西。”
萧云霁早摸透了她满嘴胡沁的脾性,只当她又在耍些小聪明。还没等他开口驱赶,裴明月便手脚利索地把东西摆开,竟是一套茶具,以及一块茶饼。
瞧她这架势,是要为他煎茶。
他微蹙了眉:“你不必白费功夫,我不喝茶。”
“殿下瞧了就知道了。”
裴明月胸有成竹地冲他眨眨眼睛,手底下开始忙活起来。
她的灵感来源于宋代的点茶,工序是相当复杂的。她先取了团饼,将其放在别春炉的火上炙了片刻后,用石臼将其碾碎成细细的绿色粉末。再将粉末放在茶盏中,倒入少量沸水调成糊状,此之谓茶膏。
她先试了试茶膏的浓稠度,便执起茶壶,开始往茶盏点水。一反平日里粗枝大叶的样子,裴明月点水的动作十分节制,每一注落水点都温和而精准,未曾破坏半分茶面。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执起茶筅,旋转打击和拂动茶盏中的茶汤,使之泛起雪白细腻的汤花。两只手配合轻重缓急,张弛有度,倒别具一番古味与美感。
击打了约摸半盏茶功夫。盏中已茶乳融合,水质浓稠。她抬眼偷偷撇了撇萧云霁,手里茶筅左晃右晃,不多时停了下来。
裴明月将茶盏小心翼翼地送到他眼前,献宝似的道:“殿下瞧瞧?”
萧云霁素不喜茶,但还是低头瞧了一眼。
这一瞧,便愣住了。
碧绿的茶水之上,雪白细腻的浮沫勾勒出金台射雕的图案。尤其是那雕,惟妙惟肖,呼之欲出一般。
“这叫做西北望,射天狼。”
只不过天狼星被她改成了雕。裴明月拿过茶筅将金台射雕搅散,重新击打一番后,那雪白浮沫又变成了策马奔腾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