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莲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为难太子殿下了!”
裴明月期期艾艾地沉着声求饶。
她演得真是又入戏又滑稽。那双乌圆眼珠灵活地转着,倒真学得出几分沈擎跋扈的神韵。
萧云霁瞧着她费劲吧啦逗他的样子。终究还是低了头,极浅地笑了一声。
裴明月愣了愣。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
仿佛眉目间料峭的春寒皆悄然融化。他唇角浅浅上扬,像是盛满这世间所有难得一见,却动人心魄的温柔。
裴明月怔怔地看着他,心恍然间错了鼓点,手足无措地乱跳起来。
像是察觉了她的目光。萧云霁很快敛了笑容,脸上古水无波,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他看向她,语气淡淡,半分笑意也无了。
“为什么要为了我,得罪沈擎?”
话锋陡然调转,打了裴明月个措手不及。
其实个中缘由,她也不清楚。她原本只是想安心当个炮灰,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明知要身陷险境也罢,仍在每一步都下意识去帮他。
那是飞蛾扑火般的孤勇。无关利益,只因满腔对原书结局的不屈服。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我与沈擎相比,并无优势。”
萧云霁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晦暗,深不见底。
裴明月沉默了半晌,突然笑了笑。
“说句舍脸的话,奴才莽撞,屡次冒犯了殿下,但殿下从未真正惩罚于奴才,足以证明殿下之心仁厚。有些人看似身强力壮,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心胸却狭隘得连一阵无关痛痒的风都容不下。而有些人虽囿于深宫,久卧病榻,却大度仁德,并不以身份自居压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