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受了伤,但饭还是得做。只是还没等裴明月动身,吴公公便进了她的帐子。

“这两日不用先做饭了。”

吴公公揣着一身寒气,十分简短地道。

裴明月怔了怔:“那殿下怎么吃?”

此处人多手杂,一不留神就容易被钻空子。若之前下毒的有心之人也跟了来,往膳食里做些手脚,就又要前功尽弃了。

吴公公像是瞧出了她的担忧,叹了口气道:“你倒不必多想。殿下旧伤复发,估计这几日都吃不了东西。”

裴明月怔了怔:“旧伤复发?”

怪不得从今早开始,他的脸色便一直那样苍白。

裴明月有些懊恼自己的迟钝。她知道萧云霁旧伤发作起来有多痛苦,她与他走了那样长一段山路,竟没瞧见他露出半点不适。

“吴公公,烦请您等一会儿。”

胸口的伤口还在剧痛,她叹了口气,咬牙转进了后厨。这儿东西简陋,又人员复杂,不适合大张旗鼓地做菜。好在她提前带了荔枝膏来,兑热水化开便是荔枝水了。

她将茶盏放进长盘。思来想去,又在茶盏底下偷偷藏了张字条。

吴公公动作很利落,接了长盘便离开了。外头温度寒冷,她冲的滚沸的水,进到帐子里刚好是适口的温度。

帐子里已燃起别春炉。萧云霁仍披着大氅,坐在案前不住地咳嗽着。吴公公赶紧将荔枝水搁下,疾步将口盂送至他跟前:“……殿下。”

萧云霁手里还持着玄机营的卷宗。他忍着咳意摇摇头,将口盂推开。吴公公面露愁色,低声道:“殿下这几日不是都能拿弓了?怎得又不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