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霁神色淡淡,并不觉得意外:“旧伤始终未愈。昨日因杀虎王经脉逆行,复发是意料之中。”
吴公公叹了口气,想劝又不敢劝。几经思量,还是犹豫地开了口:“您身体重要,千万莫太操劳了。”
“然后仍为他人鱼肉?”
萧云霁冷然抬眸,眼底暗如寒潭:“我必须好起来。就算回不到巅峰,至少也要拿得起刀。永远做个病秧子,只会死得更快。”
吴公公恳切道:“可这些年访遍名医,却总难医治您的旧伤。若强行行事,只怕是……”
萧云霁垂眸翻了一页卷宗,淡声道:“好不了,就死。但死之前,绝不听天由命。”
他说得淡然而决绝。吴公公惯常知晓他的性子,知道多说无用,只能徒劳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一时陷入寂静。萧云霁执起朱笔,在卷页旁写了几行批阅,余光无意瞥见放在案前的长盘,便微微皱了眉,冷声问道:“那是什么?”
吴公公躬身道:“是明月姑娘送来的荔枝水。”
那茶盏仍袅袅冒着热气,隐约透着似有若无的荔枝香。
伤处仍在剧烈地痛着。他其实并无胃口,低头继续批了会儿卷宗后,淡声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吴公公唱了声喏。满眼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到底也没再开口,缓步退下了。
荔枝香仍在鼻间萦绕。萧云霁皱了皱眉,胸口突然一阵剧痛。他竭力忍了忍,但痒意终究还是冲破了喉关,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