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灶都已搭好,只差个刻着店名的牌匾。裴明月转了好几家木匠铺子,价钱都太贵。眼下手头不宽裕,钱要用在刀刃上,她1实在不能容忍一个匾额要花三两银子,几番讨价不成后,便垂头丧气地回了园子。
刚跨进门槛,便隐约听到了一阵刨木头的声音。裴明月循着声走过去,只见萧云霁正坐在枯塘边,白衣上绑着襻膊,修长手指用力捏着把刨子,正打磨着块方方正正的木板。
昨夜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不小心亲到他的嘴之后,她便如临大敌地落荒而逃,半日都躲着他。此刻瞧见他清瘦的身影,尴尬便再次猛烈地冲击起她的内心。
裴明月脸皮这么厚,尚且觉得昨夜的举动有些过分了,更何况是拉个勾都要隔着袖子的萧云霁。
三十六计躲为上。纵然好奇,她也只是远远瞅了瞅,便抬脚准备离开。
“过来。”
萧云霁明明头也没抬。却察觉到了她在偷看,语气淡淡地叫她。
裴明月脚步顿了顿,实在没脸过去。便假装没听见,抬脚继续要走。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萧云霁语气转冷,手里头的动作也止住了。
不能再装了。裴明月悻悻地掉过头,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跟前:“您叫我有事?”
瞧着他那张清绝出尘的脸,那两片苍白的双唇。她就止不住地想起昨晚亲他的画面,他柔软嘴唇微凉而清甜的触感,臊得恨不得哐哐拿头撞墙。
萧云霁倒是云淡风轻。昨夜过分至此,他反倒像是不甚在意起来。只是随口嗯了一声,将木板上刨出来的花拂去:“铺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裴明月愣了一下,低头一瞧。那木板竟是个牌匾的形状,周围已然被他打磨抛光,只剩下刻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