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悔的是,不知道她竟然还在洞府藏了孩子,怪不得她毫不抵抗,直接遁逃。若我当时知晓,必不会留那孽种性命。听说伏于征为了他连原定的大弟子都不要了。”叶昭山不满道。
乐艺不赞同道:“稚子无辜,你此话讲得过分。”
“我看你们才是妇人之仁,当前魔宗虽非劲敌,可百年前新上任的魔尊非同小可,若魔宗真的出现了化神期修士,对我们而言,可是不小的威胁。九州之地本就让他们割占了将近一州大小的区域,再加上化神助力,岂不是要骑到天爻宗头上来了。”
“这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届时我们与魔宗大战开启,那孽种算什么出身什么势力,他能助我们抗击魔宗吗。”
“在我天爻宗长大,怎么可能投敌嘛。”乐艺道,“你后悔有什么用,现在去杀了他,伏于征会和你拼命的。”
他已经投敌了。
伏子曦不似一开始那样气愤,他紧绷的身体缓和下来,视线从远去的两位长老身上收回,看向我。
林下漏月光,疏疏如残雪。
俗话说灯月之下看美人,比白日更胜十倍,何况他本就是一等一的相貌,将父母的长处择优录取。
和我这种刷了绿漆的老黄瓜不一样,他现下正当年少,由内至外的水灵,少了后来的出尘孤绝,多了丝少年的青稚。
不知何时,他的样子在我眼中变得那么清晰,清晰到我能发现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我甚至记不清自己的样子。
他轻声说:“我早就知道,是他杀了我娘。”
“需要我为你报仇吗?”或许他真正的执念是复仇,他母亲的死才是一切不幸的起点。
“不,这是我的仇人,我要亲手杀了他。当初我娘为了我甘愿死在他手里,他死的时候,我希望他失去他最想保护的东西,这才公平。”伏子曦与我十指交握的手收紧,“他是化神期长老,你去了会有危险的,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知道魔修里没有化神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