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可相信两个人做了同一个梦,也不相信女主变男主。
不过这个梦怪羞耻的。
甚至于里面接吻的细节都真实到可怕,她现在都还能回忆出来。
姜棠捂了下自己的脸,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于是还没等连祈反应过来,她又匆匆开口:“我昨晚答应了谢财要干翻内门狗日的政权,有急事就走了,拜拜!”
她撒开腿就走,结果到了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连祈。
清晨的光线柔和,犹如灿金,成细碎斑块洒落在他身上,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还是那张脸,完美的挑不出一点毛病,浑然天成的清冷气质让他看起来更不容侵犯了。
只不过现在这清冷的气质带上了分平易近人。
视线相撞的那刹,浅浅笑了下。
小师妹那么可爱,才不可能是男孩子呢。
连祈静静地站在原地,想要追上去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才会相信,甚至于卑劣的想着,反正现在又变成了少女,就暂且不告诉她实情了吧,万一她被吓着了躲着自己了怎么办?
要一步一步引诱着她接受自己才行。
其实去找谢财完全就是个借口。
姜棠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看到小师妹就会想起梦中的那张脸,然后就——
她后悔了,反正都是梦里,为什么她就不能主动呢?那么漂亮的男孩子,就应该被她按着脑袋使劲亲,亲秃噜皮了才行。
然后坐上去,发生点更激烈——打住打住!她在想什么!!
姜棠晃了下脑袋把不该有的黄色废料甩出去。
说真的,如果连祈不提昨晚的事情,她肯定会把这个梦偷偷藏起来忘掉,结果他一提,她就控制不住胡思乱想了。
算了,还是去找谢财吧,去嘲笑一下他稀烂的酒量。
姜棠双手背在后面就像个老干部一样去找谢财,她以为谢财可能还在睡觉,结果远远就看见月牙袍少年蹲在自家的院子里,一脸便秘的样子。
哦豁,学聪明了呀,自家院子随地大小便没人管了。(开玩笑)
一大清早就爬起来孵蛋的男妈妈谢财即便见着有客人来,也不愿意挪动自家的屁股,仰头看姜棠:“今儿个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呀!”
嘴上这么说,但姜棠来看他着实令他感动。
姜棠问他:“酒醒了?”
“那可不!”谢财拍拍胸脯,“就那么点酒我怎么可能醉呢,也不看看小爷是谁,道上人称千杯不醉小郎君!”
姜棠:“我看你现在酒还没醒还在说胡话。”
谢财沉默了片刻也没反驳,反而面上闪过一丝羞赧:“谢啦。”
“嗯?”姜棠迷惑,“谢什么?”
“谢你昨晚把我送回来。”话说完,他又觉得这话不符合他的人设,立马加了句,“当然啦,你送小爷回来也是应该的,是你的荣幸。”
姜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看他。
谢财立马怂了,连声:“是我的荣幸我的荣幸。”
他怂的就好像当了小弟很多年,姜棠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谢财看她。
“没什么。”姜棠摇了下头,“我就是过来看看你酒醒了没,见你没事,我要走了。”
谢财鄙夷的仰头扫视了她一圈,有点怀疑她的好心:“你是来看我有没有醒酒的?”
当然不是,姜棠本来想要嘲笑他稀烂的酒量,可现在见他蹲地上孵蛋,着实不忍心嘲笑一个伟大的母亲。
姜棠点了点头:“你没事我就走了,我要回去修炼了。”
谢财也知道姜棠近日来修炼刻苦,摆了摆手:“那你走那你走,别打扰我和崽崽的二人世界。”
崽崽是他给未出世的石头蛋取的名字。
结果姜棠刚走出他家院子,却瞧见了外头站着好几个人,有纪律有组织的3x3方队,最前头还站着个领队。
姜棠:?
领队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双手叉腰,穿着改造了的内门弟子服,月色的袍子被染成了黑色,自认为更能衬托出他的霸气。
他蹬着漆黑的长靴朝姜棠走进了一步,微微挑眉,自认邪魅一笑:“女人,告诉我谢纪之是不是住在这里。”
姜棠被他做作的语气恶心到了,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没。”
说完话就要回家。
结果那少年跟上,他自认帅气的一边把玩腰上玉佩一边问:“那女人你知道谢纪之住在哪里吗?”
“我不认识谢纪之你问错人了。”姜棠往家里走去。
“哦”少年拉长了尾音,饶有兴趣的又跟上,“女人你确定不认识谢纪之吗?我可是在他身上做了标记,循着标记跟过来的哦。”
姜棠无语,这人怎么比卖保险的还要烦?
她最后一次耐心回答:“那你找你的标记去别问我。”
“是吗?”少年歪嘴一笑,快步上前挡住了姜棠的路,“这个世界上从没有敢骗我的女人,也没有任何事情能瞒过我的眼睛,女人你拙劣的演技欺骗不了我,你的表情出卖了你,你是认识谢纪之的!”
姜棠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脑子有病的少年,彻底没耐心了,一挥袖子甩出张符箓将他撂倒:“我他妈都说我不认识谢纪之了给爷滚!”
没有人能够拦住她回家的路。
尤其是个看起来像变态的人。
姜棠觉得她打的没有错,女孩子出门在外遇到了变态有实力就举起拳头揍上去,没实力也应该报警。
封江时躺在地上,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他循着追踪标记跟到这里,看到了一个令他心动的外门女弟子,他的心小鹿乱撞,遵循心的本能跟了上去想要进一步了解。
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封江时得不到的女人。
外门女弟子,他势在必得!
然而他却在这个女人身上栽了跟头。
3x3方阵狗腿子连忙跑过来将他扶起,耳边传来各种马屁话他通通听不见了。
封江时只想追上去得到这第一个敢拒绝他的女人。
幸好他爬起来的速度迅速,那女人还没走远,她朝着一个花花绿绿漂亮的小院子走去,只不过那院子一半美好一半废墟。
封江时追了上去,他刚想叫住那个女人,结果却发现她的旁边站着另一个女人。
新出场的女人穿着朴素的外门弟子服,简单的把头发扎着,肌肤雪白,眉目清冷,自带高冷气场,却在低头浅浅笑的那瞬,世间万物都只是她的陪衬。
一眼万年。
封江时觉得自己要恋爱了,有一颗原子弹落在了心上。
姜棠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个去找谢财的功夫,小师妹已经开始‘灾后重建’了。
之前挖的金刚岩也全派上了用场,还有各种多余的炼丹材料,也都能发挥它们真正的价值了。
姜棠正将自己设计的装修图纸给连祈分享,从五行风水开始讲起,叭叭叭的讲了一堆。
连祈也只是认真听着,他对于住所没什么要求,姜棠喜欢的他都喜欢。
他决定卑劣一回,暂且不告诉姜棠他的真实性别,等变回去了再和她说。
他不知道姜棠会不会原谅他亲她的事情,虽然是因为丹药的副作用,但亲了就是亲了,没有控制住是他的不对。
所以他卑劣了第二回,打算等变回去了再请求姜棠原谅。
他觉得自己真的好坏不能这样对朋友的,可是他说出实话来,姜棠也不信,并且万一姜棠不原谅他要和他断绝朋友关系怎么办?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听明白了吗?”姜棠介绍完装修流程,发现连祈竟然开小差了,于是戳了戳他,开玩笑的语气,“姜老师上课你发呆?”
“没有。”连祈收回了思绪,乖巧摇了下脑袋。
姜棠收起了图纸,拿出机械臂就打算先打地基,结果眼神随意一瞥,却发现周围多了几个纸片人。
连祈袖中翻出符纸,折成了小人的模样,轻轻一点,纸片人变大,听话的排排队开始搬砖。
姜棠吃了一惊,这是她见过的最廉价劳动力。
“厉害呀小师妹。”姜棠收起了机械臂,觉得自己和连祈可以当包工头坐在一边看纸片人劳动了。
连祈用不着谦虚的点了点头。
姜棠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这才发现连祈不知不觉已经筑基中期的修为了。
其实在下南城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连祈扮猪吃老虎掩藏实力了。
不过这在小说里很常见,主角都是要隐藏实力打反派脸的。
姜棠见纸片人劳动的勤快,工作效率也高,于是提议:“小师妹走吧,我们去荡秋千休息一会儿!”
她拉着连祈就转身,结果一转身就石化在原地。
姜棠没有想到那个3x3领队变态男还会出现。
不远处,穿着暗夜酷炫弟子服的少年,一手扶着额头忧郁45°仰望天空,另一只手扶着腰,自认霸气的一甩头发,wink了一下。
他身后3x3的方队不知作了什么法,竟然在他背后弄出了朵朵假花。
原来是带资进组自带背景板的人呢。
姜棠:我一生行善积德为什么要让我辣眼睛!?
连祈偏了偏头,选择无视。
他扯了扯石化了的姜棠:“走吧,我们去荡秋千。”
姜棠也不愿意多看那人一眼,快速跟上连祈,指了指脑袋:“我刚才就遇到他了,他好像这里很有问题。”
遭到了无视的封江时是不会放弃的,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个扬声器,清了清嗓子:“对面的美女看过来看过来”
姜棠不会看的,因为辣眼睛。
连祈不会看的,因为他不是美女。
再次遭到了无视的封江时决不放弃,他拔高了音量:“这里的帅哥很精彩很精彩,不要装作不理不睬”
姜棠觉得自己吃的辟谷丹都要吐出来了,连祈贴心的为她捂上了耳朵。
太吵了,消失掉好了。
封江时见自己精心准备的开场被不理不睬,有些生气的扔掉扬声器,脚下生风,直接朝着连祈而去。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女人不会被他吸引的。
他——封江时,就是所有女人的目光所在!
结果他还未靠近,就在距离心上人五米的地方,突然出现了道无形的墙壁,将他直接撞翻在了地上。
姜棠察觉到了动静回头,便见那少年狼狈的、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少年被扶起,他脸上已经出现了怒气,他真的不知道刚才怎么摔倒的。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摔倒。
第一次是在毫无防备下被筑基中期外门弟子耍诈弄倒的,第二次就刚刚,更莫名其妙了。
不过这一摔也好,对面两个外门女弟子皆是回头正眼看他了。
封江时撩了一下头发,邪魅一笑:“女人,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姜棠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不依不饶的变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连祈只是后悔,刚才应该让这个人直接被透明墙弹走,弹出青云宗。
“我看看你们的小表情,哎,真是令我伤心,竟然连我都不认识。”封江时挑眉,“我猜,你们一定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我的名字了吧,毕竟没有女人在见过我之后不想知道我名字的。”
姜棠要吐了,被恶心吐的。
连祈真的不想听他逼逼下去了,主动拉上了姜棠的手腕,声音清晰:“要不不去荡秋千了,去藏书阁吗?”
藏书阁是青云宗最清净的地方了。
封江时还在自顾自说着:“当然,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只有你们愿意告诉我你们的名字,作为交换,我才会告诉你们我的名字。”
一句话绕来绕去的他也没把自己脑子绕进去。
姜棠不想去藏书阁,她只想面前这个脑子有病的人消失。
她瞥了封江时一眼,声音冷酷无情:“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踩到我种的草了,限你四秒离开。”
“现在倒数四个数,还、不、快、滚——”
封江时愈发觉得对面的女人有趣,竟然让他表演滚?他都还没有滚过呢!
结果他刚闪过这个想法,对面的姜棠也已经倒计时结束,地下突然钻出了藤蔓,猛地一股拉力,直接将他甩了出去。
一天摔了三次的封江时爬起的速度已经熟练到令人心疼,一道黑影闪过,他又双叒回来了!
他彻底怒了,霸气挥袖:“女人,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
姜棠无语:谁呀?哪来的打不死的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