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手里不缺钱,也舍得花;
跟着大小姐从南方来古城创业的阿瘸,这一年来的时间里,除去尽心尽职保护大小姐,曾经朴实忠厚的石场打石小子,也习惯了花钱雇来的一群古城混社会溜街的二道毛子跟着跑腿,长了骄横跋扈的脾气。
“吃屎的没吃饱!来来,来来,滚出来,再喂你口热乎的。”
阿瘸横着肩,双手攥拳,气哼哼,刚出了钓客的大门,凭着这些日子混社会得出的经验,就察觉到不对劲;
十多个花钱雇来的本地帮闲,不是眼神闪烁,就是贴着墙角向外溜。
门外秋阳里,却只是一个皮肤粗糙,一头短发茬黑瘦的汉子立在门外。
崭新的黑面白底布鞋,黑长裤,泛黄的粗棉布白衬衣,却披着件骚气十足醒目的粉色西服。
浑身上下,谁也不跟谁不搭界的廉价打扮,一个鲜活的劳务市场蹲街等活的零工。
小黑双手抱胸,斜歪着脑袋,八字眉下的一对眼睛眨个不停,扫视着钓客食府门的这堆杂碎,嘴角抽抽,咧着嘴似乎笑的愈发灿烂。
“黑哥!”
“黑爷!”
阿瘸听见花钱雇来的混混惊声此起彼伏。
伏低了身子,暗暗叫苦;
是他!不是说在监狱服刑吗?他咋出来了!
闷头不答话,踮着脚夹杂在人群里,顺着步行街向北就逃。
小黑子盯着仓皇奔逃的人群,拧着眉,一仰头;
“我不在,让群瓜怂堵着我家的门闹事,丢的是黑子的脸,还是丢你先人的脸呢!一个个都是死货!“遁着人群后面亦步亦趋,扯着嗓子却是在高声呵骂着一街两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