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岑熙也不推让裴恭的斗篷。
“多谢,却之不恭。”
“进大理寺时只以为留居衙门办公,风吹不到,雨打不到,未想过还有这般状况,如今才着实是羡慕身子健朗的人。”
此话一出,斗篷便不好再要回来了。
裴恭支吾着“嗯”一声,半晌才后知后觉,自己好似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裴家一门武将,裴恭自己也没搞清,兴许行武的就是气性大,连着老爹带两个兄长,都是暴脾气。
若是有半点说不拢,那就定然是戒尺,鞭子,“小兔崽子”伺候。
不过裴家人大多直来直往。
如今他才知道,软刀子原来也很厉害。
裴恭撇撇嘴,不免又得暗暗生出来几分不忿。
他只好自顾自挽回着自己身为“三爷”的尊严:“既然已经到香海,还是要以查案为重。”
香海百姓深陷惨境,昨日牢狱中有多有无辜之人。
若是这地方官员当真欺上瞒下鱼肉乡里,那但凡是个人,也容不得当地官员再此般行径下去。
方岑熙颔首:“昨日初来乍到,三爷又不常当差,多少也有方某照顾不周之责。”
“不想三爷有慈悲心肠,承蒙三爷不嫌,方某也定当竭尽全力。”
裴恭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那不翼而飞的官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