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岑熙一怔,忽漾出满脸笑意。
“三爷这差事办得倒是轻省,如今连谁想置周家一家老小于死地都没弄清,底气倒是半分没少。”
“你难道就不急着找周兴?毕竟这周兴是保第城里最能调会染的工匠,与锦衣卫要寻的假钞,实在难说没有关系。”
裴恭不看穿意图倒也不急。
他满脸还兜笑:“果然,锦衣卫的事,于大理寺是绝密,可在十三司跟前还当真是昭然若揭。”
“既然方大人如此料事如神,胸有城府,那你便早点把人给我找出来。”
方岑熙颔首,眼角堆出的弧度却不见减少:“三爷,天底下谁会做赔本的买卖?”
“我是不像三爷,躲在墙后头偷听还能跑神。三爷想使唤别人,总得先予些好处再说。”
裴恭又轻嗤一声,不动声色地往方岑熙身边靠去:“好处倒是没有。”
“不过临远协领进十三司案库干过什么好事,应该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吧?”
方岑熙嘴角的笑意一僵,打量裴恭的视线,登时便多出几分令人看不透的意味。
一旁的叶氏看得两个人停下交谈,这才缓步上前道:“家中破落,除开堂屋和厢房只剩了一间房。”
“这房中,也唯有一张榻能安置,两位大人恐怕得凑合一宿。”
心猿意马的两个人,各自扯起笑意。
在叶氏的目光里,带着表面的和气应了声。
凛冬的深夜实在算不上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