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和着为数不多的暖意被早早扣紧,只剩下裴恭和方岑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立在屋中。
屋子里陈设捡漏,没有地龙汤婆,饶是不必吹冷风,也寒意逼人。
裴恭正自顾自思索方家老小为何受伤,更疑惑方岑熙要找人,又和必要跟来周家?
那头的方岑熙便先一步泠然笑道:“怎么?三爷还要看着我,怕我跑了?”
“那三爷便看着吧,方某要上榻安置了,三爷要睡脚踏还是方桌,就请自便。”
裴恭失笑:“你睡榻,要我自便?”
“你倒是真好意思。”
方岑熙垂眸,泠然行到榻边,浑不在意道:“我在三爷心里,早就已经是个无恶不作的奸人了。”
“如今何必还要为难自己,要那几分不值钱的颜面?”
裴恭冷着脸,一把扯住方岑熙的胳膊。
不料方岑熙却反而捂着肩头皱了皱眉。
裴恭微滞。
他记得,前些日子在甜水巷,他那一脚就踢在方岑熙肩头。
彼时他心里恨得紧,下脚更是比往常都要用力几分。故而直到如今,方岑熙撞在墙上那声重重的抽喘,俨然还在他耳边。
如今显然是牵动了方岑熙的旧伤,裴恭的手下意识便松了松。
裴恭撇撇嘴,转而用另一只手扬开床上的被子,冲着床榻边的方岑熙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