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里欧没有去问克莱尔类似于“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的无聊问题。

他本来就不是凡人,他们都知道的,他对待感情的方式也和凡人不一样。他大可以全身心地投入最炙热和真挚的爱火里,因为他——这具出身于精灵族群的化身——抛却了神性,完完全全的人性变成了点燃爱火的干柴,让它燃烧得更加猛烈。

这个举动无疑是冒险的,只有在这个位面,在这个生命之神早已陨落的位面,信仰的牵扯不需要神性来抵消,他才能如此大胆,否则的话……西奥里欧都能想象自己的本体醒来后破口大骂的画面,那一定非常有趣。

但是,他终究不是一个凡人。

只要他的神性回来哪怕是半点儿,他都会变成一个神性造物——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感情无法在心里掀起分毫的波澜,就像尤忒弥。

“我只是……”西奥里欧想了想,还是没能找出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自己,只好很抽象地表达出一个模模糊糊地念头,“不想看见光熄灭,我会有点苦恼的。”

克莱尔笑着问:“只是‘有点’?”

“如果光真的消失的话。”西奥里欧把克莱尔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喉舌发出声音时带着胸腔一起震动,“但是我的心会疼,在我‘回归’之前。”

“我们要回去了吗,菲尔迪斯大主教?”

圣子站在窗边,周围来来回回的侍从沉默而有序地为他们整理着行装,他们没有耳目与魔法,一旦脱离了教会的范围又不随行于神职人员身侧的话,他们就会彻底地死去。这些光辉之神仆从的侍从是最让有秘密的人放心的存在。

“是的,但需要返回白银之城的只有您,圣子阁下。”博西恩·菲尔迪斯说,“我会留下负责矿脉的开采。”

“真是慷慨的种族。”圣子感叹,“我们的魔能飞船会带来无数填不满的胃,精灵女王不会不明白这一点。”